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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河畔的浪荡子之——往事如虹(四)

续上篇:太阳河畔的浪荡子之——往事如虹(三)

太阳河畔的浪荡子之——往事如虹(四)
杨多思

 

       小时候,常和几个小朋友到处东窜西窜,有次去到一个较偏远的菜地玩,脚下一滑,整个人掉到人家浇菜的水坑里,沉了下去,幸亏其中有个稍大一点的小哥哥没有惊慌,用手往水里拉,才把我拉了上来,要不然后果不堪想象。我有本“看图识字”的书,里面内容是北京天安门等图文,是我姑姑从北京寄给我的,我常和小伙伴们围在一起翻阅,这是我第一本很难忘的“看图识字”的书,我们几个小朋友常围在一起翻看,看完后就到学校的操场玩,有个小朋友特别会唱歌,在草地上唱起了:“北风那个吹,雪花那个飘……”;我也还可以唱段:“奶奶你听我说,我家的表叔数不清,没有大事不登门……”。我们经常会碰到学校的学生下课休息,父亲的学生就跑来抓我玩,我经常和父亲的学生顶嘴,学他们讲话,他们就给我取了个外号叫:“猪油嘴”,以后在放学路上,他们见到我时总是叫我“猪油嘴”。那时学校下午经常都有劳动课,每次一到劳动课,学生都这样子问父亲:“杨老师,今天做什么工?”,父亲果断的说:“种菠萝蜜”。每次劳动课学生都是这样问,父亲都是这样回答,学生们看父亲这么喜欢种菠萝蜜,就给父亲取了个外号叫:“菠萝蜜”。有时我到学校去找父亲,学生们就说:“你们看,‘菠萝蜜’的儿子来了,走,我们去捉弄‘菠萝蜜’的儿子‘小菠萝蜜’”。等我长大了,我问父亲:“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种菠萝蜜”,他说:“我来到海南岛后(父亲是从广州白鹤洞省作家协会来海南写作的专职作家),这里环境恶劣,生活条件十分的艰苦,但就是菠萝蜜特别的好吃,劳动课做些有实际意义的工作,种菠萝蜜就是件有实际意义的工作,‘前人种树,后人乘凉’嘛!”。后来学校周围有许多菠萝蜜树,听说大都是父亲带领学生种的,有时菠萝蜜丰收时,学生每人还可以平均分到一块菠萝蜜吃。

       也许是民族的特性,国际上有帝国主义反动派;国内有阶级斗争地、富、反、坏、右,就连我们小朋友才两三岁,也都搞拉帮结派,帮派中都有自己的小头领,我们见到头领导时,都要举起右手敬礼说:“报告司令……”。两个帮派之间为了玩耍的地盘,经常还会发生吵架、争斗,甚至打架。有一次,我们的“司令”(他也才四、五岁)和另一个帮派的小头头,因争吵而动起手打架,双方的家长赶紧跑来劝解,把自己家的孩子拉回去家里教育,我们一群小孩子气愤的来到“司令”家,向“司令”的母亲大骂对方怎么怎么的坏,我越骂越激动,看到桌子旁边有根木棍,随手拿起来,举得高高的,口中大骂:“如果刚才我有这根棍子,我一定打死他”,话音刚落下,木棍已重重的打在桌子上,在我举起棍子打向桌子的那一瞬间,“司令”的母亲看到棍子将要打到桌面时,大叫“不能打呀!那是缝纫机”,“哐——”重重的一声,为时已晚,“司令”的母亲急忙上前把桌布拿开,新新的缝纫机台面上已被我的木棍打烂了一个很深的痕迹,把“司令”的母亲心痛到难于形容人。事隔三十多年后,“司令”从澳洲回来深圳探亲,好不容易找到了我,我到他父母家家里做客,大家说到儿时过去的那起“争斗”,我还把“司令”母亲的缝纫机给打坏,笑得我们都合不拢嘴……。每个人做小孩的时候,嘴都比较馋,有时流动小贩推着单车四处“叮噹——,叮噹——”叫卖,引来一大群小朋友围观,有的家长掏钱买给自己的孩子吃,没得吃的小朋友,不断斜眼看着有得吃的小朋友,直流口水,小贩说:“可以用鸡毛、鹅毛、鸭毛、瓶子、罐子、铜皮、铁丝、牙膏壳、旧凉鞋等换糖吃”。小朋友们一下子散开,一会儿,家里的废旧东西全部都收集过来,有的小朋友为了能吃到糖,连家里还好能用的东西也偷偷的拿来换成糖吃,大家都有糖吃,开心的不得了。母亲知道后对我说:“那个“牛屎糖”(麦芽糖)不卫生,制作过程是将口水吐在手上,又用手来搓糖,还要抹点鼻涕来调配”,我听了后,恶心到至今一辈子都没用旧牙膏壳等物品,去换那个“牛屎糖”吃,但我看到其他的小朋友照样吃得开开心心的,吃得很香,吃得很有味,他们还笑着说“肮肮脏脏,身体健康;干干净净,身体有病;不干不净,吃了没病”。我知道从三十二连去兴隆场部,途中的荔枝树林里的那家海南人,是专做”牛屎糖“卖的。在海南岛,当地人居住的农村里,都会种有很多很多高大参天的百年荔枝和龙眼树木,一棵荔枝树、龙眼树有三、四层楼高,一到荔枝、龙眼熟的季节,当地人就会推着单车沿途叫卖。有次,一个卖荔枝的小贩推着单车来学校卖荔枝,许多小朋友都买了荔枝吃,大概是母亲怕我吃了荔枝上火吧,没有给我买,我当场就嚎陶大哭,卖荔枝的小贩看我哭得很伤心、很凄凉、很可怜,随手抓了一把荔枝塞在我的手里:“拿去吃吧,不哭啦”。有的吃就开心、就笑,这是每一个小朋友特有的天性。

 

Posted @ 2009/11/9 23:14:52  阅读( 3647)  评论( 4)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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